“准头倒是不错,不过这力道嘛……”凝视着伍衡,廖立一副遗憾之色地摇了摇头,随即一边驾驭战马再度冲向伍衡,一边徐徐说道,“要杀人呐,就得用尽全力……像这样!”
话音刚落,他一人一骑已飞奔至那一排太平军刀盾手面前,只见他一挥手中的长枪,只听铛地一声巨响,他手中长枪的枪身狠狠抽在一名太平军刀盾手的盾牌上。
“砰!”盾牌崩溃、木屑四溅。那面外围包裹着一层薄薄铁皮的盾牌,竟然无法承受住廖立这看似轻松的一击,整个被打碎。而更令人目瞪口呆的是,廖立的长枪枪身在击碎了盾牌后去势竟然未曾衰减几分,噗地一声又砸在那名太平军士卒的肋骨下方,只将那名太平军抽打得整个人都飞了起来,在半空中时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骨碎声响。
明言人一看便知,仅此一击,那名太平军士卒的胸腔骨头多半已被击得粉碎。
果不其然,待数息过后,那名被打飞至凌空的太平军士卒砰地一声摔在地上,口中连连吐血,没过多久便倒地毙命。此时再看他胸口,竟有已大一片凹陷其中。
周旁众太平军士卒见此惊得倒吸一口冷气,饶是伍衡对自己的武艺也颇为自负,此刻却也露出一副惊骇之色。
[这厮……这厮绝非是周军寻常将领!]
眼瞅着廖立不顾一切地朝着自己杀来,伍衡虽然面上并无神色改变的迹象,但是心中却犹如狂风暴雨肆虐。
要知道,他方才甚至有想过亲自出马斩杀了这个叫做廖立的周将,借此振作、鼓舞全军士气,但是眼下,待见到了廖立斩杀那名太平军士卒时所展现出来的可怕臂力后,伍衡便早已打消了这个极其愚蠢的念头。
是啊,确实是极其愚蠢的念头,因为即便是伍衡也不得不承认,那周将廖立的武艺与臂力,无论哪个至少都要比他高上一筹,哪怕他亲自出马,恐怕也只是送死的份。
想到这里,伍衡毫不泄露心中的震惊,用一种玩味的语气淡定说道,“呵!还算有点本事……可惜蠢了点,单枪匹马杀过来,以为自己是何人耶?——放箭!”说着,伍衡挥了挥右手,下令全军士卒再次朝着廖立放箭,试图将廖立射死在此。
也难怪,毕竟在见识过廖立的本事后,伍衡也没有把握能赢过此人,因此,只能设法用这种比较下三滥的办法来铲除廖立。
依然还是那句话,一位武力强大的武将,虽然无法像高明的军师那样在战略上取得上风,但是他们却可以决定一场战斗、一场厮杀的胜败走向,扭转己方的不利,甚至于,在危机关头力挽狂澜。
梁丘皓、梁丘舞、阵雷、李茂,都属于是这种类型的猛将,而廖立虽然还远不及前几者,但是在太平军面前,他却犹如战场上的武神,横冲直撞、肆意**,所向披靡。
当初周军面对梁丘皓时的无力与震撼,这回太平军总算是体会到了,面对着仅仅只率二十骑冲锋的廖立,他们竟然丝毫也想不出阻挡的办法。
层次,差的太远了!
如今的廖立,恐怕已然与主帅费国比肩,达到了当初太平军天府兵主帅杨峪的程度,即二十合之将。言下之意就是说,眼下的廖立,至少已能在梁丘皓手中走过二十招而不死。
虽然这个比较看似有点可笑与荒诞,但事实上,纵观整个天下,又有几人能在梁丘皓这位数百年也难见降世的绝世猛将手中走过二十招而不死?满打满算也不过一双手的数量罢了。
而对面着廖立这等已然有资格能与梁丘皓正面交锋的猛将,寻常太平军士卒又如何抵挡?瞬息之间防线便被廖立给突破,后者径直杀向了伍衡所在的位置。
[难以置信!难以置信!]
远远观瞧着,枯羊惊地心中犹如巨浪拍石,而他身旁的徐常,却早已看傻了眼,脸上露出呆滞的表情。
见过疯狂的,却没见过廖立这般疯狂的,那么几个人也敢对有重兵簇拥的太平军**总帅伍衡实行什么擒贼先擒王的策略。要知道用过这种招数的,可都是名声显赫的大豪杰,比如说梁丘皓与梁丘舞堂兄妹,以及白水军的阵雷,就连冀州军第一猛将费国,也不曾这样孤身犯险。很难想象,那个名声不显的周将廖立,哪里来的这种胆量与气魄。
不过话说回来,最令枯羊感到心惊的那还得是廖立闪避太平军众士卒射箭的方式。这件事枯羊瞧得仔细,他发现身处箭雨当中的廖立似乎早早就知道哪些箭矢是否能射中他,以及其中有些能射中他的箭矢,又会射中他身体的哪些部位。以至于有些箭矢,廖立根本连闪避也不闪避,任凭它堪堪擦过身体射向远处。
这份利刃悬头、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镇定,才是最最让枯羊感到震惊与佩服的。
“好可怕的直觉……”伍衡下意识地喃喃说出了枯羊想说的话。眼下的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究竟面对着怎样的猛将。
那是一头猛虎,一头只要给他些许可趁之机,便会将人整个撕碎的猛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