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跃的烛火在屋里的墙上打上一层阴影,带着她的身影一同跳跃。
裴彦馨躺在床上翻来不去睡不着,最后坐了起来。
披了件外袍,裴彦馨下了床,走到梳妆台前,手轻轻抚上朱红雕漆牡丹花妆枢盒子,慢慢打开拿出那只绣帕。
不由得她又记起百日时篆儿的话。
“这个十字形针法,好像同汪嬷嬷身上一直带着个荷囊很像。”
篆儿斟酌着说完,肯定的点了点头。
裴彦馨惊了一下,想了片刻就到:“你是说汪嬷嬷一直挂在腰间那只洗的发白的荷囊?”
篆儿点头,裴彦馨立即驳道:“汪嬷嬷那只荷囊我已见过多回,虽奇特却也不过是苏绣与湘绣结合起来的,哪里有什么十字针法?”
“真的!”篆儿见她不信,连忙道:“汪嬷嬷那只荷囊是难得的双面绣,而且还是不同针法的双面绣。”
“你如何得知?”
裴彦馨很是吃惊,那只荷囊因为好奇她看过无数遍。
只是因为汪嬷嬷好像有些顾忌,她从来没有拿到手里过呢,裴彦馨心里想。
越想心里越发疑惑。
篆儿说她以前偶尔有次汪嬷嬷病了,她受了卿曹阁的小丫鬟们去探她,看到她正拿着那个荷囊一脸的怀念忧伤还有隐隐的挣扎。
见到她时很快就恢复了平日笑眯眯的模样,而且连忙就收了荷囊。
篆儿还是眼快的看到了露在外面的绣花便是这种针字形针法。
以前她从未见过这种针法,还当自己眼花了就没放在心上。
今日再次看到裴彦馨手里的绣帕,便陡然记了起来。
若真如篆儿所说,她心里那种隐隐的熟悉感又是从何而来呢?
外间值夜的玉心听到内室的动静,警醒的醒了过来,轻轻唤了声:“五娘子?您起夜吗?”
裴彦馨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反应过来玉心听不到才沉沉的开口道:“无事,就是有些口渴,起来喝口水。你睡吧,不用操心这里。”
玉心闻言脸上闪过挣扎,施嬷嬷嘱咐了她夜里要警醒着,五娘子起身一定得伺候好了。
可是五娘子不要她伺候算不上算偷懒呢?
玉心挠了挠头,见五娘子没打算理她,心里针扎半天,还是站在那里不动。
裴彦馨无奈,喝了口温热的茶水,觉得脑子更清醒了。
但是也更加疲劳了。
无奈的摇了摇头,裴彦馨放心绣帕,回了床上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