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英雄的际遇悲惨时,会出现什么事情?人们在更加同情崇敬英雄的同时,对于给与英雄伤害的人无疑会更加痛恨。
纵观整个北齐,若是揭竿举事,推翻高纬能够成功,高长恭绝对是不二人选。这不仅是因为他是神武皇帝高欢的直系子孙,血脉高贵,更是因为他宽厚仁和,能征惯战,比之整个禽兽家族,人品和威望都是杠杠的。
在章蓉来,高长恭起事的可能并不大。曾今他手握重兵之时都没有流露出一丝这样的意思,在受到了被高纬逐出家族的莫大耻辱后,他都没有乘机爆发,可见他对于北齐是极为忠诚的。
“对呀,我怎么忘了他?”突然,章蓉想起一个人来。她那双美丽的眼睛中突然绽放出更为夺目的精光来,让张丽华一时间不敢直视。
章蓉一下子便想起了高兴,这个浑身透着神秘的男人,高长恭的独子。自从与高兴发生交集后,章蓉对高兴便进行了详尽的调查。前几日,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从盱眙传回一个消息:将吴明彻打得大败亏输的两千黑甲骑军,真正的教官不是高长恭,而是年仅十三岁的高兴。
一个能够训练出一支威武军队的人,会是表面上去浮夸奢靡的纨绔公子吗?一个身具深厚内力,煞气惊人的人,会是一个表面起来弱不禁风,娇柔如女子的酒色之徒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这一刻,章蓉隐隐猜出,高兴做这一切的真实目的之所在。若是只为高长恭的安全,那卸甲归田,不问政事显然是最好的选择。但高兴擅长练兵,又经商敛财,似乎都在隐隐释放一个信号。
若高兴果真有问鼎天下之意,凭他父亲如今在整个北齐无两的声望,只需登高一呼,天下必然云集响应,以北齐如今这般昏聩的朝政和动荡的民心,绝对有超过六成的希望推翻高纬。
见师父本来紧拧着的眉头舒展开来,眼中流露出极其兴奋的神采,张丽华不禁疑惑地问道:“师父,你想到了什么?”
章蓉轻“啊”了一声,道:“没什么,没什么。”顿了顿她又继续说道:“既然袁天罡曾今踏足盱眙,那就绝对是有原因的,吩咐下去,让暗部仔细注意淮州动向,尤其是盱眙城。但也警告他们,一定不能开罪淮州刺史!”
章蓉最后一句话说得十分严厉,张丽华虽奇怪,但却不敢多问,恭敬地领命。虽然她自幼便是由章蓉抚养长大,名为师徒,实际上关系却亲如母女。但拜月教教规森严,身为教主的章蓉更是有着莫大的权利,她的命令,张丽华必须严格执行。